按:2009年,H1N1肆虐,厦门大学严格限制校外人员进入,同时也加强对校内师生健康状况的检测。2009年12月29日凌晨,厦门大学小丁同学因发烧、流鼻涕、喉咙痛等症状并发,主动到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演武分院申请隔离。

2010年1月2日,我对仍然在隔离的小丁进行了电话采访,了解了他从开始隔离到现在的一些情况。在征求他的同意之后,我根据电话采访录音整理出下面的内容,并把电话录音内容公开。

我把录音按照内容剪成9段,每段都只有一两分钟。你如果有兴趣,可以在这里收听和下载。(你可能需要戴上耳机听这些录音,电话里面小丁的声音不是很大。)

隔离的最后一站:厦大招待所

根据学校规定,医院体温正常24小时之后,还要再隔离48个小时。元旦的中午,他坐救护车从医院到了厦大招待所,目前住在招待所。
现在他已经退烧,但还有轻微的流鼻涕和喉咙痛。如果一切正常,1月3日中午他就可以正常返回学校了。
关于在招待所的住宿费用,小丁说可能会由学校全部报销,但他也不是非常确定。

主动申请隔离

2009年12月29日(星期二)凌晨,小丁来到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演武分院,主动要求被隔离。来时他还带了一本《项塔兰》,准备隔离期间有空时读一读。
来到医院之前,他已经连续两天晚上发烧到39度以上,并且还伴有流鼻涕、喉咙痛等症状。

医院的常规治疗

他来到医院时测量体温是37.7度,医院给他做了诊断,还做了血常规化验。后来只给他开了治疗普通感冒的口服药,但他向医院说过他发烧到39度以上的情况。
他去医院时自己带了体温计,每天大概每隔2小时就自己测一次体温(医院要求是每天测4次)。
后来他在医院发烧烧得厉害,在他的要求之下,医院重新为他做了血常规,并且开始打点滴。——打点滴时,他已经隔离一天半了。

医生不清楚是不是H1N1

医生至今没有说明小丁是H1N1还是别的什么感冒。在医院时,一位护士曾经说“检测费用太贵,所以就不检测你们是什么病”。小丁认为在这一点上,患者的知情权完全被侵犯了。

松散的隔离管理

作为被隔离的患者,小丁并不能在他需要时见到主治医生。主治医生每天早上会到病房来查房,询问患者感觉如何、有什么要求,但医生也说,并不一定能满足这些要求。——不知道他们当时都提了什么要求。
平时只有护士在看护,护士负责量体温和输液。

去这家医院是图方便

小丁要求被隔离时已是凌晨,而这家医院是离厦大最近的医院。并且他当时还没有医保卡,只有学校发的公医证。所以才就近去了厦大附属中山医院演武分院。

对医院的不信任和怀疑

小丁有一位朋友2009年10月在该医院被误诊,从普通感冒拖成了慢性肺炎。这件事让他对医院产生了不信任和怀疑。原来他以为中山医院演武分院还行,后来发现原来只是二级乙等医院。
他说如果医院一直不给他输液,他就会转院的。

不为病人着想的饮食

隔离患者每日三餐是由医院的护工送来的,小丁觉得那可能是厦大学生餐厅提供的食物。
三餐都是按照正常健康人的饮食送的,并没有考虑到被隔离者是重感冒病人。甚至一连给小丁他们送去了猪蹄这种油腻的食物作为午餐。
小丁他们虽然向护士反映过食物的问题,护士也答应会向上面反映,但直到小丁离开医院时也未见改善。

不透明、不知情的治疗过程

小丁在门诊被诊断后,就直接交由住院部全权处理了。所有的治疗、用药,被隔离的患者基本不知情,和正常的医院治疗有很大不同。小丁认为正常的治疗情况应该是医生让患者知道情况。

医院的硬件条件比较差

隔离病房的床板是一块硬硬的木板,上面一层薄薄的褥子,被子甚至都盖不住(小丁个头儿并不是很高)。大冬天的,可想而知……小丁开玩笑说,感冒没治好,恐怕该进骨科了。护士如此说:这么年轻,你要克服(困难)!

把这次隔离当作体验和锻炼

小丁说自己把这次隔离当作一次锻炼,对自己一个人应对困难的一种锻炼。他也没有让朋友去医院送什么东西——虽然医院隔离管理挺松的。

不让家人担心,未能参加马拉松

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,小丁一直没有告诉家人自己被隔离了。
未能参加2010年厦门国际马拉松,两个多月的锻炼成果付诸东流了。但小丁自己也晓得,不能硬撑着去跑,否则得不偿失。

微博的力量非常强大

隔离当中难免会孤单和寂寞,小丁就通过手机在人人网上与好友们交流,甚至好几次发出帮助请求,得到很多人的帮助。他感慨到:微博的力量非常强大。

准备学习了解关于H1N1隔离的相关规定

隔离期间,小丁没有在医院见到学校和有关部门关于隔离的规定,只是在住进招待所时有看到。
他打算回到学校之后,学习了解学校和有关部门关于隔离的相关规定。因为他感到被隔离过程中有很多问题存在。他还把自己的隔离生活及感受写出来。

最后,我想用孙燕姿同学的《一起走过》送给小丁,祝他早日结束隔离,回到正常的生活!

一、我欢迎任何媒体的采访,但不再随随便便接受采访

想采访我的记者朋友,能不能麻烦你先写一篇命题作文,发到我的邮箱里?题目就叫《我的新闻观》,字数不限。我想这种文章你们在学校写过太多了吧;或者你在进入这个行业之前、之后也写过不少吧?

想采访我的记者朋友,能不能麻烦你认真准备一番?如果《我的新闻观》还过得去,我会给你发一些准备材料,这些材料足以帮助你很好地准备一次采访。但是请你好好准备好吗?

二、对靠谱的记者说靠谱的话

我不是什么大人物,似乎没有资格做这些秀。但我一向很直来直去,实在想把这事儿说透:对着不靠谱的记者扯淡很浪费时间,浪费大家的时间。所以呢,要么你干脆别采访我了;要么你好好准备,且敞开心胸,咱们都高兴。——这话说得够白了吧?

我一向不反对接受采访,并且我把每次接受采访看作是传播价值观的机会,都会比较重视和珍惜。但在我看了《厦门商报》对厦门“70码”庭审的报道之后,在我最近接受了一次采访之后,突然觉得有些采访不接也罢。如果记者靠谱,写出的东西靠谱,那么这样的采访结果会很好。可如果遇到不靠谱的记者,或者之后遇到不靠谱的编辑,捣鼓出来的稿子有不如无,因为这样的稿子很有可能会误导读者。

我曾经很气愤地在twitter上表示:对着不靠谱的记者大谈主人精神、公民社会和多元价值,真的是对牛弹琴,会让我很不爽。

三、就事论事,没有人身攻击;不打不相识

引发我写这篇文章的直接原因,是上周末接受一位《中国青年报》校园记者的采访。但这仅仅是直接原因,我写文章不是要批评那位同学,而是要说说某些现象。

去年年底《厦大经纬》采访完之后我也批评过“经纬”,那时是针对“经纬”这个“半死不活”的校园媒体,而不是针对某个采访记者或者编辑。因为这篇批评,加深了我与“经纬”同学们之间的交流,与其中一些人成为朋友。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!

中青报这位校园记者,想采访讲座信息网创始人。我向其mail了我手头所有相关的资料,包括去年经纬的采访,希望帮助其理清脉络,弄出一个好的采访纲要,进而完成一个双方都满意的采访。但采访过程却让我很失望,一种强烈的感觉是:这人不敬业、不负责。

后来的采访大概谈了三方面话题:讲座信息网与互联网开放平台,主人精神,中国大学讲座网。但我们(银海和我)所理解的主人精神,不只体现在讲座信息网之中,而是体现在方方面面。当我们和这位记者谈起学生公共权利时,谈话气氛就开始不和谐了,甚至让我觉得其党报思维太重……

我是很讨厌党报思维,但我还算能包容它的存在。但我绝对无法容忍一个采访记者不敬业,而我还要为这种不敬业买单,这什么世道?!

四、我不是媒体人,也不想说服任何人

我根本不是媒体人,但很多时候却要和媒体人打交道,却要非常关注媒体。这让我多少有点儿像媒体人,但我确实不是媒体人。因此我不会写《我的新闻观》,我也不知道自己持什么样的新闻观。可能我的新闻观完全是西方反华势力那套东西,也可能是别的东西,我不想思考这个,因为我不是媒体人。

我只知道,作为一个偶尔接受采访的人,我希望面对什么样的记者。我只知道,我对记者这个职业是多么尊重,而值得我尊重的记者却越来越少。我没有心思亦没有能力说服你放弃党报思维,但我希望采访我的记者能够包容多元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