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ienKuen’s Weblog·守護與顛覆

Sealong設計了三大部分問題，以下是問題和同學們的回答。

愛國家的甚麽以及不愛國家的甚麽？
1、愛國家穩定的環境，沒有戰争，可以安定地實現理想。政府雖然某方面專製，但尚未波及到自身的利益。
2、潛意識裡想起的「愛國」是「愛民族」。
3、愛國家的山河，以及一種鄉土情結。
4、愛國家的文化，一種文化和價値觀的歸屬感。
6、愛國家的人民，集體認同感。
针對以上的一些答案，我提出一個疑問：好像有些人在説起「愛國家的文化」時，其實是指自己所生活、所接觸到的大漢族文化，尤其是漢族的傳統文化。而對於中國這樣一個形成已久的多民族國家来説，漢民族文化固然因其人口衆多等原因占據着最主要位置，但它卻並不是這個國家文化的所有。
有同學也直接回答我的問題：因為生活、教育等大環境的原因，自己所説的「國家的文化」確實是指「漢族文化」。
我的感覺：幾千年歴史的原因，也是多年来社會、政府等各種教育的原因，大漢族的民族主義已經悄悄地用「愛國主義」来包装自己，並且越来越堂而皇之！

怎麽會把對小事物的愛「昇華」為對國家的愛？

1、當一個集體（不一定是國家）與另外的集體產生對比时，就會有一種對自己所處的集體的歸屬感。
2、可能是因為人的情感生成方式，愛會讓人舒暢。
3、「愛國情緒」是如何被調動起来的？——假想敵（世界上有太多這類典型）、共同受難、屈辱感（比如對中國近現代史無休止的渲染與宣傳）……
4、Leo同學説，愛國主義可粗分為自豪感與屈辱感。
5、Liangya同學説，非理性的方面才是愛國。——我引證了中國政府官方材料裡的話：愛國主義是情感與理性的有機統一。
6、我在查閱相關書籍瞭解到，統治階級及其御用文人早已經意識到：傳統的、死板的、教條的愛國主義教育已經很難再收效，而是轉為通過各種人們易接受、甚至輕松、柔性的方式宣傳。我玩笑説，過兩年説不定眞理部就會大量引進美劇叫人看，讓很多人看完後進入政府設的「愛國主義」圈套。
兩份本質相同的材料的對比
一份材料是大家都見過的、都很討厭的眞理部式教條；另一份材料是前段時間大家都邊看邊發笑、或者邊看邊對號入座的《這雞蛋眞難吃》。
1、秀月同學認為，從某種程度上説，《這雞蛋眞難吃》有些像那種人們容易接受的、輕松柔性的宣傳方式，而眞理部式的教條則是為人們所白眼的東西。雖然兩者的本質都是一樣的，都有强盜邏輯或者邏輯錯誤存在。
2、欣同學認為，眞理部式教條無理性可言，人們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把它當作客體一樣；而《這雞蛋眞難吃》則有可能會讓人置身其中，甚至會有發散思維的作用。
3、柘錦同學認為，《這雞蛋眞難吃》文章中的角色B更像那種低姿態的民粹主義者。
4、很多位同學補充道，民粹主義、愛國主義的標準掌握在那多數人手中。這多數人有可能會同化某些「一小搓」，也有可能會廹使「一小搓」不再作聲。
上面是我根據筆記整理的10月17日周五論壇主要討論内容，我知道有些遺漏沒有寫出来，但同時我也覺得一些部分是跑題的不該列在這裡的。
「愛國主義」這個討論主題是jiakon提出，liangya、sealong和我響應的。但在準備過程中發現，這個主題遠比我當初想的要難很多。所以直到論壇開始前五個小時，我還在和他們商量晚上的思路。正是在這個過程中，我才感覺到自己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，而這個錯誤則差點導致論題方向的錯誤！
针對「愛國主義」這個主題，越来越多的點、越来越亂的思路讓我開始想，最初我響應大家做這個主題的原因——面對一些愛國者們堅持的「愛祖國=愛中華人民共和國=愛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=愛中 國 共 產 黨」，我們該通過討論来將其「撥正」，告訴他們「你們錯了！」 用sealong的話説就是，想去改變他們！——這眞的是我最初的想法。昨天下午的幾個小時裡我開始反思：作為周五論壇日常的協調人員，我們會有自己對事件的觀點，甚至會是很不温和的觀點。但以組織的形式出現的周五論壇，作為「主辦方」，不應該有這麽明顕且强製性的觀點導向。我們做論壇不是要給大家上思想政治課，不是要做宗教裁判所，不是要强行改變别人的思維；而是想要不同的（甚至完全相左的）觀點理性碰撞交流，在理性交流過程中聆聴、理解那些與自己相左的意見。至於聆聴與理解之後，是繼續针鋒相對還是都會有所妥協，這個眞説不準。能説得準的是，如果這種针尖對麦芒的討論多做，参與者會慢慢對相左意見有所包容的；哪怕是要攻擊對方，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盲目、無禮甚至粗暴了。後来我主動向他們幾位説我犯錯了，並我主張以後遇到類似主題時，作為主辦方的周五論壇都盡量保持中立的立場，千萬不要像我這次一樣大腦進水做這種事。sealong補充説：主講人做一個好的提問者就好，引導性不必太强。
雖然在論壇開始前我們已經達成這樣的共識，但事情的發展卻又朝着另一面。當晚的論壇並沒有出現我想象和希望中的激烈争論，反倒顕得很和諧。不是我很壞想鼓動雙方甚至幾方大戰，原因正如我上面所説，希望在這樣的問題上能夠有意見很不同的幾方争論，這樣更有意思一些。出虖我意料的是，大家好像都是如我一般的反動派，或者稍微温和一些，反正是沒有出現徹頭徹尾的維護現政的人，雖然我們經常遇到這樣的人，但沒能把他們發展進周五論壇裡眞是可惜啊！
後来欣同學説的一句話我認為有理：能来到這裡的人，都是有反思精神的；而另外那些人是不會来参加周五論壇的……難道，連這包容的願望都不能實現嗎？如果有一個類周五論壇組織，能夠與周五唱對臺戲，那倒也有意思。可咱家這雙雞的條件不允許啊，所以只能先在論壇裡「窩裡鬥」了！各位幚忙想想，這眞就是個怪圈嗎？
我會給「愛國主義」這期論壇打70分：沒有實質上的分歧帶来的争論，减15分；一些時候沒有深入討論，减10分；参與者幾虖都是舊人或者我們的朋友，未能發展更多新人来参加，减5分。但這一期經過準備的論壇，確實比第一期試演好了很多！相信第一次来的一些同學也是有收獲的。而這天也將是歴史上一個偉大的日子，如sealong同學所説：地球上有史以来，在同一天進行兩個周五論壇！漳州校區那天討論的主題是「看張」（關於張愛玲）。
在整理這篇非完整的討論記录時，我發現以後是不是該帶着一張大白板去参加周五論壇啊？好像在一張小小的紙上記录會讓我放不開，把網狀的思維與聯系割裂成了樹狀甚至層級狀！——帶一張大白板過去，邊参與討論邊做網狀記录；板寫滿了用相機拍下来，把板擦干净繼續寫……好像不錯呢！

從大一到這第四年，我在大學裡先後加入和離開過好幾個團隊。而隨着時間的衝刷，最後留下来的只有兩個了。這三年多時間裡，各種吸引和誘惑太多太多，我從團隊中也學到了很多，我最想説的是：
與正確的人一起做正確的事！
哪些人是「正確的人」？正確的人只是一個簡單的相對説法，你身邊的朋友雖然很多，但他們當中可能只有少數甚至沒有「正確的人」。不是説你們的友情出了問題，而是在組織起一個團隊共同做事時，他們都不能成為你的好伙伴。有些時候，這些「正確的人」還沒有在你的生命裡出現，需要你用心去發現，當然也需要缘份！所以，不要把眼睛老盯着自己身邊的人，身邊之外，世界無限！所謂「正確的人」，也卽好的團隊伙伴，在一個有目標的團隊裡你們共進退、共榮辱、共擔當。
「正確的事」是甚麽？正確的事是理想和信念在某一時間裡的具體表現，而不是一時心血来潮的跟風，也不是一種勉强為之，更不是因着功利之心的投機！心血来潮或許可以做好初期的組建，但很難持久（也不是沒有可能）。勉强為之比心血来潮次一等，勉强為之很難盡心盡力去做。因着功利之心的投機是最要不得的！因為以上三類而開始做的事，都算不上「正確的事」，這麽做的人也算不上「正確的人」！
正確的事需要的還有，正確的方式。但這和正確的事比起来顕得有些不怎怎麽重要，雖然它也很重要！
我在法語愛好者沙龙、Google Camp、周五論壇、益學會的經歴，都可以用「與正確的人一起做正確的事」来解釋。
離開法語愛好者沙龙，是因為我越来越覺得其中的事讓我越来越沒有熱情，對我来説慢慢變成了一種勉强為之的事。是不是從大一創辦它的時候起，我就只是心血来潮呢？這一點不好説，但我發現這件事背後沒有我的某種信念在支持。
離開Google Camp，並不是因為它所做的事不正確——Google Camp要做的事正是我一直以来想做的。在Google Camp中，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找到合適的搭檔，一直到我離開都是如此，這也是我當時視野太狹窄的原因所致。現在我還在疑惑：如果後来不是我做Google Camp的营長，它會不會在廈大發展得很有生機呢？
我執著地留在周五論壇，並願意為其貢獻時間、精力與智慧，是因為這裡能讓我感覺到，在與「正確的人」一起做「正確的事」。幾個主要協調員各有所長，有各自的興趣，但周五論壇最核心的價値觀能把我們拉到一起来；並且事實證明，這個價値觀能把更多的人帶進来。
益學會與上面三者不同的是，它不是以廈大為背景，而是以整個互聯網為背景。這裡所做的事符合我對「正確的事」的標準，這裡来来往往的人也讓我覺得很値得共事。
大學四年眞的是轉眼卽逝的，而大學裡又有那麽多的誘惑，找一些正確的人，做一些正確的事，以免給大學時光留下太多遺憾！

10月10日我們做了一次預演，貼出通知的主題是「Redesign：大学的日子，从混沌到有序」。這是十·一假期裡與jiakon、sealong聊天時談起的話題，當時我們覺得可討論性還是蠻大的。假期裡也預見到的一點，作為周五論壇在廈門本部第一次活動，我們完全不知道會来哪些人，會出現甚麽情況……干脆做成一期非正式的主題討論得了，順帶大家見面認識、説説周五論壇過去的情況，聴聴大家對它在本部發展的建議，和以往的討論比起来會随意很多。甚至我們幾個沒怎麽準備就去参加了，而只是憑着各自的大學两三年經歴。
活動地點最後確定在廈大學生活動中心自欽樓，那裡有可以預訂的大小研討室，並且手續不是很麻煩。可以到這裡去申請。——正常情況下，本學期的論壇可能都會在這裡舉行了。
為了更多地瞭解参與者的興趣愛好和關注方向，専門印製了「周五論壇英雄譜」。這比我們以前每次用一張紙統計的不完整信息效果要好。瞭解参與者的興趣愛好，這會給同學們私下裡的交流提供便利，「通過周五論壇交到好朋友」是很多参與者的感受。另一方面，論壇的主講人很多都来自参與者，所以統計更詳細的個人信息會對我們找新的主講人很有幚助。
雖然有同學覺得10日晚上有一些收獲，但明顕我跟我的期望値有距離。可是當初我不也同意非正式這一提議嗎？Anyway，每次論壇認識一些人也很有意思，聴着各種不同的經歴和觀點，偶爾插嘴説兩句話。當然，這不是我們的目標，這樣的目標未免太低太簡單了些！
针對論壇在本部的發展，當晚也沒有提出甚麽革命性的建議，大家只説了一些不可改變的客觀情況，或者表層的東西。新来的同學無法從一次非正式論壇就理解周五論壇的全貌，而老的参與者可能還沒有考慮更多在本部發展的事情，這個還需要慢慢摸索，只要我們不停止摸索就行。
假期裡我們幾個討論時，我提出一個想法：在廈門本部做周五論壇，可以嘗試着去突破在漳州校區時的一些做法和想法，主要還是因為本部的人羣構成與漳州校區有太多不同。以前我們在漳州校區做的時候，是比較反對做政治類主題的。從一開始就明確反對「空洞」、「缺少實際内容」、「咀嚼二手三手材料」……這樣的政治話題討論。當時也是考慮到，我們不具備討論這些話題的大環境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但我想回到廈門本部之後，這裡有専業的研究生、老師，都是可以邀請来参加論壇或者指導我們的。我們應該嘗試着開始討論一些有意義的社會熱點話題，當然也包括一些「敏感話題」。我們不會去討論黨派内鬥這些話題，因為我們確實不瞭解其内情，連一手資料都沒有，沒有資格討論也沒有興趣討論。但像「刀客不朽」、「國產奶粉」這類話題，我們是有資格討論、有興趣討論的，也是可以討論出一些實質内容的。這些話題本身都可以從許多個角度切入，而這正是大學裡多元化討論的一個優勢！
同時我還覺得，這些熱點社會話題的討論不會有那麽恐怖，周五論壇還沒那麽大的影響力呢！這些話題的討論與思考，在中國、在我們這一代人中是遲早要展開的，而且擱着不提反倒不好，拖得越久只會讓我們這些人越麻木……周五論壇在廈門本部這個更大的環境中，需要更大、更廣闊的定位與行動。何不由我們帶頭，肩負起這使命来？現在不做，更待何時？
我相信，周五論壇在廈門的活動一定會得益於這裡多元的人羣，而這也正是我建議論壇開始在廈門活動的最重要原因！我以前是反對周五論壇在廈門有正式活動的，最多只是幾位朋友私下的非正式討論與聚會，而正是看到多元的人羣，才打破了我最後的頋慮和一些很陳腐的藉口！
本周周五論壇將第一次涉及熱點社會性話題，我們將討論「愛國主義」。迄今為止，中華人民共和國60年的統治中，「愛國主義」教育如何深入人心、如何與民族主義深深結合、人們如何就會有了「愛祖國=愛中華人民共和國=愛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=愛中 國 共 產 黨」這樣的認知、理性愛國是怎麽樣的……好像觸角太多了，試着减去一些内容吧，大的討論方向就是這個了。
第一次討論這類話題，我暢想了一幅大討論（保守VS激進）的熱鬧場景，但也做好了各種壞的心理準備，心裡完全沒譜（但還得去嘗試不是？）。如果這次話題做砸了，大家到時候給我一根手杖幚我站穩吧
本周論壇地址是在廈大自欽樓一樓學長輔助室，周五（10月17日）19點開始。
周五論壇常年歡迎上進青年、上進老年做協調員！請發郵件到 xm(at)forumfriday(dot)org

下午從北京回廈門途中的三個小時，再次瀏覽了大前研一先生的《專業主義》。其中談到「專家」的「討論能力」，讓我想起周五論壇一開始及發展中所堅持、所信賴的一些内在的東西。摘录和小評其中幾段，算是新學期初對論壇的寄語吧。
「Discuss」這個詞是由「dis」和「cuss」两部分構成的，前者表示否定，後者的意思是「怨恨」。也就是説，即使反對對方的意見或對對方的意見進行反駁，也不會招致怨恨，這就是「討論」這個詞的本意。而「Debate」這個詞是由「de」和「bat」構成的，前者是「下」，後者是「打」的意思，它的本意是「打倒」。討論的目的不在於駁倒對方……事實上，討論也好，辯論也好，都已作為追求事實眞相的一種手段而廣泛渗透於歐美社會之中。……由於社會結構、習慣以及語言體係的不同……日本已經進入一個多樣化的時代，人云亦云的做法已經行不通了。……
From《專業主義·符合邏輯的思考VS.符合邏輯的討論》
小評：就像jiakon在這篇文章裡闡述的一樣，周五論壇沒有想追求一個刻意的討論結果，更不想駁倒某一個人。很多時候，我們僅僅是在享受這種討論的樂趣。大前先生提到的日本的情形，我覺得有些方面與中國何其相像！最初我有類似周五論壇的想法時，不也正是苦於這偌大的校園裡竟然沒有這麽一方討論的空間嗎？
通用電氣前CEO杰克·韋爾奇……大部分事情他都比别人知道得要多一些，這是因為他經常傾聴富於智慧的人們的談話，並不恥下問……
From《專業主義·傾聴的能力與説服的能力》
小評：我曾經在許多地方提到過周五論壇中傾聴的重要，不知有多少同學還記得。我認為這是論壇討論技巧很重要的一部分，如果這一點做不好，可能在論壇中所謂「質的收獲」就有些難！可能在座的参與者許多人不如你博學，但他們可能都願意表達出自己眞實、獨特的想法！
本章中的每一個小節都讓我有多次細讀的衝動，下面是它們的標題名稱，我覺得它可能很大程度上能夠説明良月同學一直强調的「討論技巧」（下面只是我以本書為出發點説的，和良月同學强調的「討論技巧」當然不完全一樣）：
符合邏輯的思考VS.符合邏輯的討論；討論的能力可以後天養成；邏輯是全球唯一的通用語；確保提問符合邏輯；傾聴的能力與説服的能力；不可掉入詭辯的陥阱；盡情討論，直到權威者發話；符合邏輯的反駁；亞裡士多德的邏輯學；成功始於堅定的信念。
雖然這是针對企業、针對「專業人士」提出的建議，但何不把它們慢慢踐行到論壇中呢？上面的標題中有很多次提到了「邏輯」，我很是認同；我不喜歡的是那句「直到權威者發話」，起碼我覺得在論壇裡面沒有這個必要，並且這也是一直以来在努力避免的。
建議經常参與周五論壇的朋友（尤其是接下来要做協調員的同學），在有空時讀一讀大前研一《專業主義》中有關「討論」的内容（第四章），我不敢説對你的人生一定會有幚助，但一定會對你更深層次、更有質量地引導、参與周五論壇有幚助！另外推薦讀《六頂思考帽》。